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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刊记者 杨晨鸣
2006年的夏天，芬兰美卓造纸机械公司完成了对上海晨鸣造纸机械有限公司100%的股权收购，成立了美卓造纸机械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至此，前身为上海造纸机械厂的这家拥有80多年历史的工厂，正式告别了它的国有企业生涯，成为了芬兰美卓公司继西安（维美德）之后，在中国的又一个生产制造基地。时任美卓造纸机械总裁的李斯特·霍特当时对这笔收购评论道，“该项收购有助于我们更好地为中国乃至整个亚洲的制浆造纸行业服务。从发展和采购的角度来讲，上海地区也是一个极佳的选择。周密的投资和技术转让计划是整合成功的关键，我们也对该公司有经验的员工寄予厚望。”
与此同时，芬兰人Jukka Kyttala来到上海嘉定，成为了这个刚刚从国有转变为外资企业的工厂新的领导者，开始了他新一段的职业生涯。工程师出身的他，拥有数十年的造纸机械工作经验，之前曾在美卓位于芬兰、美国和加拿大等地的公司工作，但从未有过在中国工作的经历，只是作为美卓中国公司管理层的成员之一，参与了这项收购的谈判。
2009年的夏天，在美卓造纸机械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挂着大幅中国水墨画的总经理办公室里，我和尤卡（Jukka Kyttala为自己取的中文名字）的对话，便从三年前的回忆开始。
“我们是美卓集团的‘东方明珠’”
记者：Jukka Kyttala先生，您好。这是我本人第二次来到贵公司，非常荣幸能单独对您进行采访。2006年的夏天，美卓完成了对上海晨鸣造纸机械的收购，成立了美卓造纸机械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这在当时的中国造纸业是一条极受关注的新闻。转眼间，三年过去了，您还记得您走马上任时，企业的情况是怎样的吗？
尤卡：大约三年前，我们来到这里时，这个工厂正处于新厂搬迁至嘉定区徐行镇后的初运行阶段。厂房几乎都是新建的，前任公司购买的许多新设备也正处于试运行阶段。所使用的技术和图纸基本上都是传统的中国国内纸机技术，管理的方式也是比较国有化的管理模式。另一方面，我也观察到，对于美卓这样一个外资企业的到来，公司原有的员工感到紧张并对他们的未来担忧，同时观望着新雇主的发展规划和一举一动。
记者：美卓当时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决定收购这家工厂？您在上任时接受了怎样的任务，确定了哪些目标？
尤卡：作为美卓公司的发展规划，收购嘉定工厂是为了进一步强化美卓在中国市场的发展，尤其是在中国市场的本土化能力从而更好地为中国客户服务。
新管理层的目标非常清楚，就是要迅速启动这个新工厂的运作。这里“迅速启动”指的是规划投资项目、规范新产品、采用新的工作方式、进行人员招聘和安排大量的培训以及质量改善项目。
记者：为了实现这一目标，您和您的团队都做了哪些工作？公司三年来的成长和发展体现在哪些方面？
尤卡：我们的员工接受了内部和外部大量的培训。针对不同的部门和团队我们安排了各种有针对的培训，尤其对生产操作工和工程师的技能培训，我们特意投入了更大的精力。
加强了质量控制和管理。现在对产品的质量控制已经有了很明显的提高，对于这一切，我们的客户和内部人员都完全认可。例如，在预安装的时候我们基本做到全部预布管线，这样保证了安装的质量且缩短了现场的安装时间。
产能和加工技能得到了大大的提升，尤其在生产先进的高质量的设备上有了重大进步。这种进步不仅体现在生产的纸机幅宽大，同时技术等级都有了提高。我们已经供货了好几台现代化的纸机生产线以及纸机部套，这些部套有网部、压榨部和烘干部。此外，我们在嘉定制造了压光机、高速卷纸机和膜转移施胶机。我们供货的纸机幅宽通常在7～8米，但最宽的部套幅宽达到9.5米，设计车速为1800米/分钟。客户对我们的产品质量十分信任，例如刚才所提到的的卷纸机和压光机都是从这里生产，以前都是进口的。
记者：看来，这一目标已经顺利完成了。您对三年来的工作如何评价？
尤卡：是的，作为美卓中国公司管理层成员和嘉定工厂的总经理，我可以骄傲地说，在过去的三年中，我们完成了即定的任务，取得了很大的成功。你知道，“东方明珠”是上海代表性的建筑，作为美卓大家庭的一个新成员，位于上海的我们将成为美卓集团的“东方明珠”。当然，我们将继续找出我们工作中的不足之处，同时更加强化对客户承诺的履约。
我们的成功源自于我们一直努力的工作，我想特别强调的一点是，本土化是成功的关键因素之一。我们已经把新的先进的产品转移到中国来制造，同时也转移了新的制造技术、服务职能和管理实践经验。同时，美卓在中国以及海外的其他兄弟公司也给了我们大力支持，还有就是，我们在内部沟通和合作上也取得了巨大的进步。你知道，不同的部门间的密切合作与协作是取得成功的重要因素，尤其对有多文化的跨国公司来说，这些至关重要。
“‘一个质量标准，一个美卓’是基本原则”
记者：我记得去年9月来贵公司参观采访时，您介绍说，2008年公司将有超过1200万用于新机器的投资，而加快从北欧将技术和装备向中国转移是公司的发展重点之一，这一年来关于这方面的进展如何？是否仍然还是2009年的发展重点之一？
尤卡：在过去的三年中，我们重点工作之一就是执行既定的重大投资计划。大部分投资已在2008年完成。当时我们有19台机床的基建工作同时进行，其中4台机床从瑞典进口，包括落地镗铣床、烘缸线车床和钻床。1台机床从芬兰进口。正是这些机床让我们有能力制造幅宽达9.5米的烘缸和纸机部套。我们安排了大量的芬兰和瑞典专家们对我们员工进行这些新设备的使用培训。在采访结束后，我将和您一起参观车间，我想您会注意到和去年相比，我们车间又有了新的变化。
现在我们已经步入这些投资项目的下一步，也就是提高工作效率和强化质量意识。
记者：目前美卓造纸机械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的规模和技术，在美卓遍布全球的工厂中处于怎样的水平，其竞争力主要体现在哪些方面？
尤卡：我们执行统一的美卓质量战略，就是说我们只有一个统一的质量标准，无论产品是在哪里生产的质量标准都是一样的。至于说竞争力，我们在成本竞争力上拥有比较优势，另一个明显的优势就是快速地为中国客户提供服务。
记者：我记得去年您就强调，所有的本土化都是建立在绝对的“一个质量标准，一个美卓”的原则基础之上，请问嘉定工厂是如何贯彻这一原则的？
尤卡：这条原则已经是并且将一直是我们发展的重点之一。新的先进的进口设备的精确度是一个很大的优势。我们把美卓的质量控制系统作为指导方针根植到嘉定美卓来，你和我们的客户都能发现我们产品的质量比以前大有进步，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
首先，我们的质量控制系统已经取得巨大的改进，这个系统是根据欧洲的质量管理经验建立起来的。其次，我们员工已经有很好的质量意识。每个员工都理解了质量是在激烈的竞争中取得优势的重要手段。第三，设计师、质量控制员和车间操作工的技能都稳步提高。新的和进口设备，以及员工的培训确保了设备的加工精度。
“文化融合首先要尊重和接受差异”
记者：我想，新设备的引进和员工技能的培训能在较短的时间内提高产品的质量，但您所提到的第二点即质量意识的改进可能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其中或许还会涉及到文化的问题。贵公司的前身是中国国内一家老造纸机械厂，我想，这一方面意味着公司成立时便具备了一定的生产和技术基础，而另一方面也意味着企业原先固有的文化和理念可能存在着较深影响。在这三年里，是否在企业文化和理念方面的融合方面遇到过挑战和困难，采取了哪些措施？
尤卡：确实，来自芬兰和瑞典的外国员工与当地的中国员工有着巨大的文化差异。每个公司都有自己的文化，但是当地文化是我们了解中国员工的内部窗口。我们作为外国人必须要理解这些文化差异，外国专家和当地员工双方都要彼此尊重并接受这些文化差异。
对于那些差异，解决的办法是：建立共同的工作目标，采取合理的沟通方式以及不断改善执行力。你可以看到在这几点上我们已经做得很好。
公司的文化对我们建立共同的公司目标发挥了重要的作用。我们在整个美卓集团都拥有共同的公司愿景和价值观。
记者：美卓公司的愿景和价值观具体包括怎样的内容呢？
尤卡：我们的愿景就是成为行业的标杆，具体来说，包括以下内容：美卓提供的解决方案最能满足客户的需求；美卓是行业中的市场和技术领导者；美卓是行业的市场和技术领导者；美卓为客户在变化的环境下提供当前最佳的技术方案；美卓帮助实现公司的最佳运营；美卓公司是首选的雇主；美卓是同类公司中最能为股东创造价值的公司。
我们公司的价值观体现在四个方面：“客户成功、利润创新、个人承诺、职业发展”。具体表现为：美卓的发展源于客户的成功，我们满足客户目前的需求，同时要前瞻未来；我们提供环境友好型解决方案，向客户提供高标准的专业服务；美卓通过创新为客户和投资者带来价值增加，我们不断对现在状况进行挑战同时摒弃陈腐的惯例；我们利用和整合整个产业内广泛的知识和技术，我们鼓励创新和冒险；我们特别关注员工的福利，我们为员工设计个性化发展和职业前景规划。
记者：怎样让公司的员工尽快地接受公司的文化呢？
尤卡：在我们每天的工作中，我们都要把公司的愿景和价值观告诉员工。为了统一我们公司和美卓在中国其它公司对文化的理解认识，也为了能减少中国员工和外国员工的文化差异，我们把这些内容用中文形式清楚地表达，员工们明白这些价值观在每天的生活中意味着什么。我很欣慰的是，我们所有员工都很愿意接受和认同这样的愿景和价值观。
记者：我刚才在公司的通知栏中还注意到了，公司现在仍然保留了党支部，这在一家外资企业似乎并不常见。
尤卡：是的，我们保留公司原有的一些做法和组织，我觉得这对于公司文化的融合会有所帮助。同时，也有助于我们加强和当地政府的沟通合作，给企业创造更好的外部环境。
我们来到这里，一方面要保证企业的运营，同时我们还要支持社会，特别是产业的发展。我们现在有690名左右的员工，绝大部分都是中国当地的员工，包括管理层中的7位中国人。实际上连同我在内，只有6名管理人员是来自芬兰或瑞典。应该说，实际上我们可以被称为非常本土化的公司。
记者：美卓是进入中国较早的跨国造纸机械公司，也是本土化比较成功的跨国公司。二十年前，维美德（西安）的成立便拉开美卓在中国本土化的序幕。现在，美卓造纸机械已经在江苏无锡、广东广州、山东淄博建立了服务中心，在北京和济南有销售中心，特别是维美德（西安）的背景和性质都和上海嘉定工厂有许多相似之处。在本土化融合方面，美卓在中国这么多年的发展中积累的经验，是不是给了您很多帮助？
尤卡：是的，在我来上海之前，我已经在西安访问了很长时间，我的同事们都给了我很多建议。我们和美卓西安有许多项目需要非常紧密的合作，两个工厂的管理层都经常会互相的参观、考察、交流，我们也派了许多员工去西安学习，这就像我们每天的工作一样。比如说，现在我们这边的生产部经理就正在西安进行交流。此外，我们也会经常与位于上海外高桥和无锡的美卓公司进行合作交流。
“推进本土化一直是我们的主要战略之一”
记者：美卓造纸机械亚太区总裁Ari Harmaala曾在去年的一次采访中说：“满足本地化的个性需求是美卓中国的首要目标”。我想进一步了解一下，位于上海嘉定的美卓造纸机械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与位于西安的工厂的区别或者说分工是怎样的，在整个美卓造纸机械在中国的发展中扮演怎样的角色，发挥了怎样的作用？
尤卡：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话题。我们已经和美卓西安有着很多方面的合作，但是我确信在今后的几年中这种合作会更进一步。
西安和上海的这两个生产基地都是美卓全球生产网络的组成部分。我们的长处就是作为本地化企业可以以一个团队的方式进行工作。这就意味着美卓在中国的所有公司为一体化工作——不仅是嘉定和西安两个生产基地。当然在嘉定和西安之间，我们有一个对产品和产能的内部平衡分工。这种协作对两个公司的竞争力都有了提高。
我们的这两个公司都为中国的造纸业的发展做出了重大的贡献。尤其是西安，过去也是发展美卓在中国运作的重要中心，在这20年中，共为客户提供了上百台纸机并为中国造纸业走向现代化作出了贡献。
自从美卓在上海嘉定的公司建成以来，两个公司的目标都是进一步发展美卓在中国的业务，实现对中国造纸业的贡献。目前两个公司主要服务于中国客户，但在不久的将来，出口业务也将在两个公司扮演十分重要的角色。
记者：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以一台纸机而言，它应该是美卓全球生产网络的产物。有一部分是来自西安，有一部分是来自上海嘉定，还有的可能是来自芬兰或者其他海外的工厂。
尤卡：是的。对于中国客户而言，纸机中的大部分都是由美卓西安或者上海嘉定的工厂生产的，预安装也是在中国的工厂中进行的。
记者：总体来看，一台纸机中在中国生产的部件比例大概会有多大呢？
尤卡：我想，我很难给你一个具体的数字。但是大部分的部件都是本土化生产的。受到产能的影响，有些关键或特别大的部位还是需要进口。但总体的趋势而言，本土化生产的比例会越来越大。
记者：这让我想到了，在中国政府近两年出台的一些相关政策中，都提到了要大力提升造纸装备的国产化，您觉得这会对美卓造纸机械在中国的发展带来挑战吗？您怎么理解国产化这个问题？
尤卡：我们注意到了政府有进一步提高本土化的计划。然而，我们觉得对本土化的理解有两种不同的认识：
一些人把本土化理解为狭义的本土化。因此，本土化被定义为只有中国人的公司生产的产品才是本土化。反之，对本土化还有一个广义上的理解，就是只要是在中国制造的产品就是本土化，我觉得这个理解更为合理。
让我们看一下广义上的美卓本土化所带来的好处：
首先，采用先进的技术通过本土化制造可以在降低设备价格的同时保证产品质量，这样我们的客户就可以在获得先进的技术同时尽可能减少投资，中国客户可以凭借投资产出比的竞争优势在全球竞争中胜出，从而提高中国造纸产业在全球竞争中的竞争力。
此外，对中国社会的益处主要表现在可以增加税收和社会就业等。美卓在中国有接近3000名员工，其中美卓造纸机械在中国6个地区设立有工厂和办公室，大约拥有2000名员工。位于嘉定的美卓（上海）公司每年都会从南京林业大学招收大学毕业生，现在我们公司就有30多名员工来自南京林业大学。还在位于上海嘉定的大众职业学校设立了奖学金。在金融危机之时，我们的工厂也没有裁员，保证员工稳定的生活。
本土化就是我们的主要战略之一。美卓一直致力于通过开发先进的解决方案，来帮助中国造纸行业实现其发展目标。仅仅在过去的10年里，我们已经向中国客户提供了50台纸机，总产量达每年1500万吨，还向制浆行业提供了上百台设备和工艺流程。
“快速灵活地应对市场变化是美卓的优势之一”
记者：您提到了金融危机，正好这是我接下来想和您讨论的又一个话题。在我们最近做的采访中，我们几乎都会把同样的问题提给采访对象。金融危机对全球造纸业造成了带来了比较大的影响，中国造纸业也受到了冲击。从去年年末以来似乎就进入了一个不同寻常的时期，您的公司受到了怎样的影响，有没有采取一些特别的应对措施？
尤卡：美卓在全球经济衰退面前也很难独善其身。一些项目的延期增加了我们的库存压力。此外，由于自去年11月和12月以来纸厂开机率的下降，我们的服务业务也受到了影响。但是，可以说美卓受金融危机的影响并不严重，尤其在中国，我们的情况还很不错。当然，部分要归功于我们采取的正确措施和全球战略。
我们的措施简单地说包括：更密切的联系客户，找到客户的困难和他们真正的需求；严格的控制成本，降低成本以提高我们的竞争力；产品调整包括增加本土化部件的采购；对员工进行内部培训，提高当地团队的能力；优化在中国的管理系统，使我们能够对市场变化做出更快速灵活的反应；加强不同公司之间的合作与协调。
就像我们先前所说的，我们和客户一起缔造卓越，我们要成为行业的标杆。
记者：在欧洲和北美，造纸业产能的增长已经停滞甚至衰退。而近几年，随着许多世界级的纸机进入中国，中国造纸业的产能迅猛增长，也已出现了产能过剩的情况。以您在制浆造纸行业多年的丰富经验和对中国造纸业的认识来看，今天欧洲和北美面临的情况会很快地出现在中国吗？您如何看待未来中国造纸业的发展趋势。
尤卡：我个人相信中国的造纸行业还将不断发展，还是拥有非常好的成长机遇。我认为我的想法是正确的，这基于两个方面的理由：
首先，与欧洲和北欧国家比起来，中国的人均纸的消费量还是有很大的差距。2008年中国的人均消费量接近60千克，而欧洲的人均消费量为250至300千克。过去八年中中国纸和纸板的消费量的增长率大约为13%。第二，中国是全球的制造业中心，这将使对包装材料的需求保持在一个高的水平上。
毫无疑问，中国的造纸行业还将不断发展，但是未来的增长速度可能不会像前些年那么快。当然，尤其是原料资源方面，将是中国的造纸行业的一个巨大挑战。
记者：目前，业内有观点认为：“对于中国造纸机械而言，改造升级的时代正逐步来临”。这是不是意味着，未来纸机的新订单将逐渐减少，服务和改造会越来越重要？如果这样的话，这对于作为加工工厂的美卓造纸机械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的未来发展会带来怎样的影响？
尤卡：我个人相信：新纸机的投资空间还存在，但对纸机改造的时代正在来临，对于纸机服务业务，将会快速增长。
可以这样解释，通过制造新的环保型的纸机来提高纸机的产能，通过改造纸机和对纸机的服务来提高纸机的运行效率和最终产品质量，这是中国造纸行业可持续发展的动力。因此我们制定合适的战略为我们客户提供合适的产品，以及有竞争力的解决方案。对我们来说，这就意味着我们必须进一步提高我们的工程技术水平和服务能力，更密切更高效地为中国的客户服务。
此外，我们注意到：市场对大型纸机的需求有所下降，客户所需要的是有成本竞争力的标准化和模块化的纸机。我们正为此努力。可以说美卓的优势之一就是应对市场的变化和市场大趋势的适应能力和灵活性。
记者：公司未来的发展重点和目标是怎样的？
尤卡：首先，我们要不断提高产品的质量，然后把更先进的现代化技术和设备转移到我们公司，还有就是加强成本控制和工作效率。这三点将是我们近期发展的重点。
采访手记：
在近两个小时的采访过程中，尤卡提到最多的两个词便是Local(本土)和Quality(质量)，这两个词或许也正是美卓在中国取得巨大成功的关键因素。
在结束访谈后，尤卡带着我一同参观了车间。与一年前比，车间里确实要显得拥挤了许多。一台已经完成了预安装的纸机正在拆卸和包装，很快就要运往南方的一家造纸企业，尤卡指着机器的示意图告诉我，除了图上涂成红色的流浆箱等少数部件是来自芬兰外，其它绝大部分都是由西安和上海的工厂完成的。他还仔细地指着纸机的机架部位的焊接口说，这种焊接技术完全可以与美卓在芬兰以及全球各地的任何一家工厂相媲美。接着，他又特地带我看了另一处正在组装的产品，告诉我这是一笔来自德国的订单，除了欧洲的客户外，公司还收到了来自澳大利亚、美国、印度等地的订单。参观结束后，我们在工厂的食堂里进行了午餐，吃的都是中国式的饭菜。我注意到，和我所见过的大多数美卓在中国的芬兰人一样，尤卡熟练而自然的使用着筷子。显然，三年的时间已经让尤卡习惯了中国的生活。
在整个工厂的参观中，我只看到了两三名外国的工程师，其余的工人都是中国人，其中还有不少是中年人。陪同我们参观的工程部经理叶名伟告诉我，公司有很大一部分员工都是原先上海晨鸣的员工，还有不少是原上造的老员工，他自己就是其中之一。而采访结束后送我去机场的司机师傅也是一名原先上造的老司机，在谈起变化时，他说道：“除了公司名称发生了变化，多了几个老外，感受最深的一点便是，芬兰人对质量要求确实很严很细。”
(美卓造纸机械公司刘靖伟、罗鸿娟、陈娴为本文提供了大力支持和帮助。）